《暗河謠》第一章
角落,聽著水波啃噬船板的聲響。她摸了摸貼身內(nèi)袋里的硬皮本,那是姐姐林棲梧的日記,扉頁(yè)還沾著暗褐色的河泥。過了這座橋,就是沈家地界。船夫壓著斗笠,喉嚨里滾出悶雷似的低語(yǔ),姑娘,現(xiàn)在回頭還來(lái)得及。疏月沒應(yīng)聲。她望著遠(yuǎn)處黑黢黢的宅院輪廓,飛檐如獸齒刺破雨幕。七天前,姐姐的尸身從沈家后山的暗河口漂出,官府定案失足溺亡,可那具腫脹的軀體腕上,分明纏著三圈浸透血的絲弦——是姐姐從不離身的月琴琴弦。船猛地一顛。到了。船夫攥緊櫓柄,渾濁的眼珠斜睨她,沈家派了引燈人接你。疏月抬頭。一盞白燈籠從霧中浮出,提燈的是個(gè)穿灰布衫的佝僂老婦。她脖頸僵直如木偶,燈籠映出半邊潰爛的臉,另半邊卻光滑得詭異。孟老板的徒弟老婦嗓音嘶啞,像生銹的刀刮過陶甕。疏月按班主教的規(guī)矩屈膝行禮,鬢邊假玉簪的流蘇簌簌作響:是,晚輩驚鴻班蘇荷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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