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KPI的真相（第1頁）

：鏡中再見

還陽后的：鏡中再見

張辰聽得目瞪口呆。陰曹地府，竟也……職場化了？

“你那日猝死，本不在我本月引渡名單之上，算是個計劃外的‘加塞’?！焙跓o常，或者說范無救，繼續(xù)解釋道，“按規(guī)矩，這種意外亡魂，若能及時引渡，可算額外績效。偏偏你窮得叮當響，連買路錢都拿不出。我當時若按流程將你棄于陰陽界，任你自生自滅，不僅績效泡湯，還可能因‘處置不當’被記過。”

他湊近鏡面，那張黑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：“正愁眉不展時，你那兄長倒是懂事，送來了大把‘花幣’。按說，收了錢，帶你入殿報到，也算完成任務(wù)?？晌耶敃r……唉，也是被逼急了。我那月的引渡指標還差一個重要名額，若是完成，便能得‘甲等’評價，有望調(diào)離這苦哈哈的勾魂崗位，去個清閑部門?！?/p>

他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：“恰好，那日有‘生客’駕到，殿前混亂，是個千載難逢的漏洞。我便賭了一把，指點你還陽。你成功逃脫，地府名冊上，你便仍是個‘生魂’，而非‘死魂’。對我而言，這次引渡行動，便成了一次‘未成功’的記錄。雖然績效沒了，但……我卻有了一個在陽間的‘代理’。”

“代理？”張辰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
“不錯?！狈稛o救點頭，表情嚴肅起來，“有些亡魂，因執(zhí)念太深，或死因特殊，滯留陽間，不入地府。這些‘黑戶’，我們鬼差因陰陽規(guī)則所限，難以直接緝拿，往往需要耗費極大代價。而你……”

他上下打量著張辰：“你已是死過一次的人，魂魄與陽間肉身重新結(jié)合，產(chǎn)生了一種奇特的‘兼容性’。你能看見它們，觸碰它們，甚至……以特殊方式‘送走’它們。更重要的是，你不在陰司常規(guī)名冊之上，行動不易被察覺。你替我處理這些滯留陽間的麻煩亡魂，每‘送走’一個，便算我完成一次引渡指標，積累陰德績效?！?/p>

“這便是你救我回來的真正目的？”張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，“讓我替你打工？完成你的kpi？”

“互惠互利而已?！狈稛o救坦然道，“你得了陽壽，我得了業(yè)績。這筆債，你認是不認？”

鏡中的影像開始微微晃動，似乎維系這跨陰陽通訊的力量即將耗盡。

“第一個任務(wù)，三日內(nèi)，城南廢棄的義莊，有個溺死的老船夫，怨氣已深，再不去，恐要化厲鬼害人。處理好它，我自有感應(yīng)。具體如何做……你自己摸索吧。記住，你已非純陽之體，好自為之！”

話音未落，銅鏡猛地一震，漣漪消失，重新恢復了平常，只映出張辰那張毫無血色、寫滿震驚的臉。

燭火不知何時已重新燃起，搖曳不定。

還陽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落入巨大算計的冰冷和茫然。他重獲的生命，從一開始，就標好了價格，成了一場陰司職場博弈中的籌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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